2014年9月21日 星期日
2014年4月29日 星期二
2014年4月28日 星期一
「媽媽,他們在做什麼?」
34年來台灣社會從戒嚴走到解嚴,從國會與總統的間接選舉,走到了今天直選,很多年輕朋友們卻不知道這幾年內發生了什麼事?雖然不過就這麼幾年的時間而已。
幾 天前台中學生們為支持林義雄先生廢核理念,連著幾天在高鐵站靜坐禁語。我帶了本書安靜地陪著同學們坐了一晚。雖然高鐵站人來人往,我發現當人潮靠近我們 時,總會自動降低音量、放緩腳步。就在我安靜坐在隊伍裡閱讀時,聽到一名大約七、八歲小女孩問著:「媽媽,他們在做什麼?」童真小女孩聲音連續追問著媽媽 四、五次。然後我聽到媽媽嚴厲答覆:「小孩子不懂,不要問、不要看!」這聲音讓我心底顫抖了一下,忍不住抬頭瞧見年輕的爸爸媽媽,度假般輕鬆打扮,帶著年 紀稍長的哥哥與活潑好奇的妹妹。
我猜想此刻他們是幸福的吧?但不知為何我卻為之哽咽了起來。
我 想說說我的態度。在連續幾次面對國民黨黨國體制傲慢執政者態度時,我總想殷切瞭解他們是如何教導他們小孩的?在原能會報告台灣核安出現問題,解決方法是 「通報中國」時,我想知道他們是如何教導小孩尊嚴的?在台電董事長黃重球用限電、漲電價的話術要脅續建核四廠時,我想知道他退休後與家人是否願意住在台 灣,一起面對核電風險呢?
我只是想瞭解,國民黨黨國體制下的執政者,是否早已習慣用法西斯教育教育著自己的小孩?甚至更多人的小孩呢?
然 而,小孩會長大,會有更多、更多的小孩來到這塊土地上。而長期存在的核電廠風險與廢料處理,沒道理讓後來的小孩們承受啊?我想瞭解曾經多少為核電護航的官 員,你們後來退休後與還與家人住在台灣嗎?我更想知道現在用霸權、輕視、揶揄林義雄先生意志的馬江與國民黨立委們,幾年後你們與家人還會長住台灣嗎?
你們會不會像那年輕的爸媽一樣,給小孩富裕的物質生活後,卻禁止小孩的靈魂發問,不讓小孩們知道這個國家的歷史呢?
反 核遊行後的深夜,碩風吹得蕭瑟極了。我坐在台北車站前遠處,人不是很多的脆弱之地,遇到一個母親帶著她七、八歲的一對小孩,正準備睡在抗議的街頭。一旁學 生提醒著,晚上可能會有危險驅離行動。而此刻我聽見母親冷靜地教導著她的小孩:「不要害怕警察,要勇敢。如果有危險要保護好頭,然後相信我們現在做的事是 對的。」聽到街頭的母親這麼說,瞬間我好感動也好難過。
這麼多年來,我們的力量為何如此微薄?為何還在街頭擔心警察的暴 力?為何多數年輕朋友們還是不瞭解林義雄先生為台灣承受的苦難與理念?為何還是有人相信不蓋核四會沒電的簡單說辭呢?這個國家、民族在教育的過程裡發生了 什麼問題?在教育的過程裡又是如何讓一個國家、民族的人們在過去歷史、與未來承擔風險上,完全空白、失憶呢?為什麼我們還得讓小孩們半夜活在法西斯暴力、 核爆風險的恐懼之中呢?
「媽媽,他們在做什麼?」我多麼希望可以從靜坐的隊伍裡站起來,把活潑小女孩從冷漠媽媽手中,帶到街頭勇敢母親的手上啊!
2013年9月16日 星期一
2013年6月21日 星期五
濁水溪畔透南風
童年時的家鄉,並沒這條筆直快速道路,這宛如手術刀般,粗暴切開許多三合院聚落的快速道路。黏在父親機車後座的男孩,小手緊緊抓住父親溫暖厚實的夾克,順著猖狂海風路徑往南走,往往得彎道繞巷才能穿越幾多濱海的偏鄉僻壤。
王功、漢寶、草湖、芳苑-----依著魚腥或雞屎的土地氣味,父親總在迎風的前方,為我道出一段段村落的鄉野奇談來。那年父親因為職務關係,從北方熱鬧古鎮,被調往南方濁水溪畔的貧田荒城。
那個傳聞曾在一清專案中,被鎖定即將大逮捕的小城鎮。日時海風碩大,待到暗瞑來臨,卻見滿城燈紅酒綠的霓光閃爍。這是童年我對南方彰化濱海小鎮的印象,空氣中總瀰漫著從海上帶來的粗礫氣息。
長大後離開小鎮,方才知曉江湖是怎麼一回事。成長過程中曾有一段時日,不願對青春戀人描述家鄉的味道,更遑論曾經與父親往南行去的濱海窮困童年。日後年歲漸長,慢慢瞭解台灣社會發展理論下的中心與邊陲、發展與依賴關係。也逐漸耙梳出政經環境下的社會發展背景。只是無奈搞懂台灣偏鄉之所以只能成為僻壤的結構因素,卻束手無策。
2013年5月31日 星期五
2012年12月31日 星期一
2012年12月20日 星期四
2012年10月3日 星期三
以雲林為名的思念--------關於「候鳥來的季節」的幾點心情
六0年代,父親自貧瘠的雲林鄉間離開,來到台北讀書、就業。在那個「以農業扶植工業發展」的時代裡,透過肥料換穀不等價交易政策,讓終身務農的祖父家中,永遠擺脫不了貧困的魔魘。於是像父親般的年輕勞動力,隨著城市邊緣加工廠成立,紛紛離開家鄉來到台北。沿著河邊的三重、新莊、泰山、五股、林口一帶工作、生活定居。這些六、七0年代從雲林離鄉的遊子們,此後大多也就留在異鄉結婚生子。「雲林」成了一個只存在夢裡,現實中卻再也回不去的故鄉。
對於後來在城市長大的我來說,年少時曾有一段時間,在心底排斥著跟父親回去故鄉。那個雞鴨亂竄、圳溝可見動物屍體、沒有電視、空氣飄著魚腥味的靠海、貧瘠土地,我無法想像父親當年是如何在這裡度過他的童年?直到後來因為拍片工作,讀了關於台灣社會政經發展的相關書籍後,我逐漸瞭解到,正是因為雲林的貧瘠,才能成就台灣後來的經濟奇蹟。在那個出口導向、經濟起飛的年代裡,多少異鄉雲林人提供他們廉價的勞動力與青春歲月,犧牲他們陪伴年老父母的時間,終身投入勞動市場後,才能構建後來台灣整體的經濟發展。
隨著歲月的成長,對於這些年來「雲林」所受到的委屈,終於我有了更清晰的面貌思想。昨日到戲院看「候鳥的季節」,一部關於雲林與異鄉遊子的故事。電影裡有許多我熟悉的演員朋友與幕後工作人員。不管是溫昇豪、莊凱勛、高盟傑、朱蕾安、甚至是林志儒導演、陳南宏編劇、攝影師馬華等人-----,坐在電影院裡,彷彿與一群老友相會般的親切。然而,親切的不只是他們優異的表現,更令我激賞的是這部電影,充分詮釋了大時代環境底下,做為一個出外與在家雲林人的尷尬無力與困境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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